青海省总工会简介 中国工会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是党联系职工群众的桥梁和纽带,是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重要社会支柱。一、省总工会主要职能青海省总工会是全省各级工会和各产业工会的领导机关。省总... 更多>

救助的藏原羚 张多钧 摄
3月30日,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站成功放归一只荒漠猫,这是今年该救护站成功放归的第二只荒漠猫。作为青海省第二个专业野生动物救护机构,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站地处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腹地,立足区位优势与生态定位,走出了一条顺应天性、少干预、强野化、全链条的野生动物保护之路,祁连山区域野生动物救护体系正在经历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过程。
筑巢山谷:
打造野生动物“急救中心”
祁连山腹地平均海拔超3000米,气候条件极为严苛,冬季漫长且寒冷,夏季短暂而凉爽,特殊的高原环境,孕育了独有的生态群落,也让野生动物时刻面临伤病、迷途、受困、食物短缺以及极端天气侵袭的多重生存考验。
此前,祁连山区域内受伤、生病的野生动物因缺乏专业、就近的救护站点,而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不少珍稀动物因延误最佳治疗时机而失去生命,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站的建成投用,填补了这一领域的空白,成为祁连山区域内野生动物的“生命急救站”与“康复庇护所”。
救护繁育站位于海北藏族自治州祁连县阿柔乡草大板村,从选址规划到功能布局,站点立足野生动物的生存习性、物种特点与保护核心需求。不论是400多公里外的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德令哈市、近300公里的海西州天峻县,还是100多公里的海北州门源回族自治县,站点所在的位置相对居中,照顾到更大范围内的救助需求,为野生动物争取更多时间。
站点最大限度保留了30.67公顷(460亩)原生地貌,山林、灌丛、河流、草地一应俱全,能满足不同野生动物在救护期间的原生生存环境。而站点远离人类活动区,能在很大程度上有效降低人类活动干扰,减少野生动物产生应激反应。
站内的动物医院不论是伤口清创、一般疾病等基础治疗,还是复杂的骨科手术都能高效完成。“目前我们这里可独立完成伤病治疗、手术处置、幼体抚育等工作,随着救助野生动物的数量增多,救治能力也在显著提升。”站长马存新说。
每年4月至11月,是野生动物救护的高发期,救护站本着能救尽救原则,不放弃任何一只需要被救助的野生动物。而这里除了接收移送的野生动物,工作人员也时常会赶到事发现场,最大限度实现就地治疗、就地放归。
站点正式运行以来,累计救助野生动物47种247只(头)。救助物种几乎覆盖祁连山区域主要珍稀野生动物。雪豹、荒漠猫、白唇鹿、黑颈鹤、藏野驴、草原雕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些物种是祁连山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与关键物种,同时还有兔狲、藏原羚、岩羊、马鹿、雕鸮、高山兀鹫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以及多种“三有”保护动物,救护站很好地发挥了高原深处“急救中心”的作用,始终服务于国家公园生态保护大局,为野生动物保驾护航。

放归荒漠猫 陆广涛 摄
立足优势:
搭建救助和科研的桥梁
走进救护繁育站,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和四处溜达的岩羊来个亲密接触,也能和荒漠猫、兔狲、藏原羚等珍稀野生动物面对面。
目前,这里收容饲养各类野生动物20种63只,包括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荒漠猫、白唇鹿等和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兔狲、岩羊、大鵟、蓝马鸡等。
马存新告诉记者,收容在这里的大多数野生动物虽已失去野外放归的条件,但很好地承担起了自然教育和野生动物保护理念传播的载体功能,成为向公众普及野生动物保护知识的活教材。2025年接待研学、自然教育等团队就达到1600余次。
然而,收容饲养不是最终目的。“能救尽救、应放尽放”是贯彻始终的原则。
截至目前,经过专业救治与科学康复训练,已有18种60只野生动物成功放归野外,救护站逐渐形成了救治-康复训练-野外放归的完备保护机制,成为野生动物回归野外的桥梁。
2024年7月,一只约2月龄的荒漠猫被送至站点,尚未断奶、毫无野外生存经验,而救护站同样没有幼体荒漠猫救助经验。于是大家边摸索边救护,不放弃放归的可能性。
“我们照料了1年零4个月,为避免动物对人产生依赖,采用隐蔽式饲养环境,全程尽量减少人为接触,最终真的放归了。”马存新说,这只荒漠猫的救助及放归对于荒漠猫救护经验的积累具有突破性意义。而动物的成功放归也为救护站开展科研创造了条件。
救护站为待放归的野生动物佩戴定位跟踪器,直观反映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及活动范围,为野生动物的保护提供科学决策。
荒漠猫作为我国特有物种,生存范围仅限西北一些区域。在青海,祁连山是它的主要活动区域,由于这里良好的荒漠猫栖息环境,因此救护站也成了荒漠猫救助研究的优势站点。
截至目前,这里已救助8只荒漠猫,成功放归5只。其中4只佩戴了跟踪器,为荒漠猫科研监测丰富了大量珍贵数据。马存新说,基于这几年对荒漠猫的救助经验及定位跟踪器的佩戴,才慢慢揭开荒漠猫的神秘面纱。
2019年之前,青海对于荒漠猫的研究还极其匮乏,主要是其行踪难觅。2019年至2020年,青海省对荒漠猫种群进行了调查,并在门源发现了一处荒漠猫集中分布地,基于调查估算出祁连山国家公园(候选区)青海片区的荒漠猫种群大概在300-500只,期间跟踪了10只荒漠猫,并取得了大量的第一手数据资料,但数据偏少,无法客观反映荒漠猫习性及家域面积。
除荒漠猫之外,先后为20余只放归的野生动物佩戴定位跟踪器,一条通向科研的桥梁正从这里建立。
不仅如此,救护站和科研院所及高校合作,积极辅助科研工作,不仅提供高原野生动物稀有样品,支撑基础研究,也会在当地积极开展生物多样性调查监测工作,立足区位优势,进一步摸清野生动物资源本底,为保护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大山深处的救护站 张多钧 摄
救护试验场:
生命驿站尽显保护本色
“尽管是动物科学科班出身,但实际的工作和想象中天差地别。”徐丰奕在救护繁育站的工作始于它正式运营的那一年,2022年7月。
照顾幼崽时,徐丰奕化身保育员,每天拿着奶瓶一只接着一只的喂养;救护时,进行清创包扎等简单的外伤处置,也时常面临血腥场面……“以为和动物打交道就是治愈、可爱、软萌,实际是伤病、死亡、血腥。”徐丰奕直言工作并不轻松。
救护站从无到有,而祁连山地区又拥有着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食草动物如何饲养、猛禽如何救助,幼崽如何照料……在这里,徐丰奕和同事面临的是救助数量的日益增多,不同种群之间的救助差异以及救护经验的无从参考。
面对不同物种的生活习性差异,在饲养管护上,他们边积累经验边试验科学养护,探索形成跨物种混群饲养模式,根据动物习性科学搭配,让人工哺育在这里有了丰富的经验。
“马鹿和岩羊性格活泼,所以就让它们的幼崽一起成长,提升群体适应能力;而藏原羚、狍等胆小易应激物种同类同养,能减少周围环境带来的压力。”徐丰奕说这一模式能有效降低动物的应激反应,从而提高幼崽成活率。
同成活率一起提高的,还有大家的救助水平。“短短三年多时间,动物外伤处置、幼崽哺育、野化训练成了必备技能,大家都成了多面手。”徐丰奕说大家在不确定性的尝试中,正在和救护站一起成长。
站内有全省唯一的人工圈养的狍,从刚出生就被救助,开始人工喂养,现在快2岁了。徐丰奕说,狍是一种非常敏感的动物,应激反应非常大,有时还会产生自杀行为,因此省内没有人工饲养成功的案例。
这或许得益于救护站的混群饲养模式以及救护站自身的优势。“这里有天然的野外环境,人为干扰因素较少,又能及时获取到新鲜的牦牛奶,这些都是人工哺育成功的条件。”徐丰奕说,混群饲养也是一种探索试验,个体差异决定了一些物种不可能和平共处,目前来看混群饲养模式是有利于同种性格幼崽的哺育。
但随着救助数量的增多,他们发现相同群体中,雌雄个体间又会存在性格差异,而每年他们都救助到未曾救助过的野生动物,每一次救助都将是新的挑战,新的试验。
徐丰奕说起一件趣事:由于救护站地处野外,没有设置过多防护围栏,一只岩羊就在某一天自己溜达出去了。“或许救护站设置在野外的意义就是能让野生动物自由地进出。”
为了这样的结果,救护站工作人员把工作体现在更多细节处。
徐丰奕告诉记者,他们为了区分每只动物,都会给它们起名字,但这个名字只用于工作中沟通区分,却不会在救护过程中喊叫。
“声音、气味、视觉对动物的影响很大,如果你当着动物的面叫它,智商高一点的动物可能就会逐渐形成条件反射,这是一种刻意驯化,不利于放归。”
救护站考虑到每一只幼崽放归的可能,时刻为野外放归做着准备。每只动物都有专门的饲养员,防止动物产生应激行为,从救助初期就避免过多的和人类接触,也不会让动物做脱敏训练,全程为野外放归做准备。
就是这样的救护,才让这里的救护成功率不断提升,也让每一只动物回归野外的成功率大大提高,这所高原深处的生命驿站,正在给予野生动物更多庇护。
(来源:青海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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