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总工会简介 中国工会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是党联系职工群众的桥梁和纽带,是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重要社会支柱。一、省总工会主要职能青海省总工会是全省各级工会和各产业工会的领导机关。省总... 更多>

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供图

更尕 摄

吾金旦增 摄

史西录 摄

仁青才仁 摄
2025年3月4日,巡护员在野外巡护时发现一只奄奄一息的雪豹幼崽。自此,雪豹“凌小蛰”牵动了亿万网友的心。
如今,康复的“凌小蛰”成为西宁野生动物园的明星动物,观众与“凌小蛰”的距离,可以透过方寸屏幕,也可以隔着动物园内的一扇玻璃。这扇玻璃之外,“雪山之王”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红外相机的相框中。
在黄南藏族自治州雪豹适宜栖息地内,2023至2024年,55台红外相机拍摄到雪豹身影,共获得298次雪豹独立探测,估算当地有59只雪豹;
青海湖北岸在2025年上半年布设的红外相机中成功识别到6只雪豹,并记录到3只雪豹同框画面;
大通北川河源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2020年首次监测到雪豹踪影,2024年4月启动雪豹专项调查,调查结果让大家震惊,89台红外相机累计识别出57只雪豹;
“深山幽灵”雪豹离我们的生活圈越来越近。
地理不远 生态极近
中国是全球雪豹种群数量最多、分布区面积最大的国家,全球60%的雪豹在中国,而青藏高原是中国雪豹的主要分布区域,三江源国家公园、祁连山国家公园(候选区)青海片区更是核心区。
目前,青海雪豹种群数量约1200只,栖息地面积约47万平方公里,而青海总面积72.23万平方公里,行走在青海境内,一半以上的面积都是雪豹的栖息地,隐秘的“雪山隐士”在这里其实并不“隐”。
根据雪豹的生活习性,早晨和傍晚是主要觅食阶段。到了冬季,食物减少,它们会向低海拔区域移动寻找食物,遇见雪豹的几率更大。常年活动在生态保护区内的生态管护员更是偶遇雪豹的常客,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的生态护林员旦增尖措就是其中一位。
“每年近距离碰到雪豹至少3到4次,最近的一次碰上雪豹捕食马鹿,距离大约也就30米。”旦增尖措说,自2015年跟随当地保护协会做雪豹监测工作,遇见雪豹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尤其在阿尼玛卿雪山周围。然而,作为雪豹的核心区,比雪豹监测更重要的是生态保护。
雪豹作为高原生态系统的顶级食肉动物,处在食物链顶端,依赖充足的猎物资源,如岩羊、白唇鹿等有蹄类动物,而这些素食动物的生存又依赖于良好的植被与水系。因此保护雪豹栖息地的完整及健康,不仅关乎雪豹及其食物链上的生物多样性,也关乎当地的生态环境安全。
三江源地区的雪豹安稳栖息,下游供水才有生态根基。三江源国家公园自正式设园以来,实施完成黑土滩、黑土坡、沙漠化治理及封山育林、人工种草、草原有害生物防控、湿地和雪山冰川保护3100多万亩。草地植被综合覆盖度为36.8%,比试点前增加8.6%。系统治理下,陆生野生动物种群持续恢复,藏羚由濒危降为近危,雪豹由濒危降为易危,保护成效显著。
同时,通过创新设立生态管护公益岗位,引导一万余名当地牧民从传统畜牧业生产者转变为生态守护者,形成“人人参与、家园共护”的基层保护网络,让保护成为日常。
祁连山是中国西部重要生态安全屏障和水源产流地。祁连山国家公园(候选区)青海片区充分发挥林(草)长制作用,加强与甘肃片区的协同保护,开展多部门联合执法,建立大数据平台,实现巡查管控全覆盖。
40个管护站和智能巡护系统稳定运行,1265名专职管护员和众多社区志愿者常年驻守生态一线。换来的是植被面积增加0.97万公顷,覆盖度平均提高1.45%,生态质量提升15.27%,60.17%的退化草地得到有效恢复,生物多样性更加丰富。
在青海,保护雪豹不是守护雪山上的来客,而是守护上游水源地、保护生态屏障,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科技助力 保护更近
三江源地区是中国乃至全球雪豹分布最集中、种群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对于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工程师董逵才来说,虽从未和三江源国家公园内的雪豹见过面,但他也能清楚地知道它们的踪迹。
打开生物多样性监测系统,轻点鼠标,红外相机捕捉到的雪豹画面清晰可见。科技力量尽管没有拉近与雪豹的物理距离,但让我们有了更多了解它们的渠道。
“以前靠偶然目击,现在靠覆盖主要栖息地的红外相机网格化监测,我们能看清个体、看清种群趋势。”董逵才说有了科技力量的支撑,保护更近一步,也因此从以前的“心中有爱”升级为现在的“手中有术”。
三江源区域系统性的雪豹保护工作,始于21世纪初国家生态战略的实施推进,特别是2005年实施的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以及2015年启动的国家公园体制试点,雪豹保护逐渐进入科学化、系统化、制度化的新阶段。
随着红外相机网格化布设的不断完善,以及无人机、卫星遥感等技术的深入应用,雪豹监测的“视域”更广、“视力”更精,以往难以记录到的活动痕迹如今被系统捕捉。董逵才表示这也是为什么从数据层面呈现出雪豹“踪迹增多”现象的原因之一。
目前三江源国家公园内雪豹种群数量初步估算在1000只以上,雪豹及其栖息地的保护已全面纳入国家公园整体治理框架,实施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
整体治理框架下,雪豹保护不再是单一部门的事,而是整合了林业、草原、生态、科研、社区力量的综合性管理。保护工作也从“保护物种”扩展到“修复系统”。通过退牧还草、修复植被、恢复猎物种群,从根本上改善整个“食物链”,让雪豹的家底更厚实。
而随着保护成效的显现,雪豹种群数量逐步增加,种群结构趋于健康。年轻个体在成熟后,会自然扩散寻找新的栖息领地,从而扩大活动范围。这一生态过程可能导致部分个体出现在以往较少记录的区域,甚至接近人类活动区域的边缘。
董逵才说,随着雪豹踪迹的增多,人们会觉得雪豹离得越来越近,这既是监测能力增强的结果,也客观体现了雪豹种群的恢复与扩散行为。但他也表示:保护雪豹及其栖息地的核心目标不是让雪豹“离人近”,而是通过建立生态廊道、保护完整的栖息地,让它们在广阔的自然荒野里自由生活,与人类社区保持健康的距离,这才是长久之道。
救护有方 关注变近
如果说青海有哪个地方离雪豹最近,那一定是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
作为国内雪豹救护领域实践能力最强、案例最丰富的机构,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建立了涵盖野外救护、医疗康复、人工育幼、科研监测及半野化训练的完整技术体系。因此雪豹“凌小蛰”在发现后就被第一时间送到这里。
“尽管‘凌小蛰’的救助过程困难重重,但大家都很有信心。‘凌小蛰’的救护,集中体现了救护繁育中心在经过多年的发展,形成的从野外发现、紧急转运、专业诊治、康复训练到科学放归或安置的野生动物救护全链条标准,也让大家看到了青海在野生动物救护方面具备的能力。”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主任何顺福说,“现在的自信是从不自信累积起来的。”
2017年,救护繁育中心接到电话,一只瘫痪的雪豹需要救助。在此之前,这里没有救护危重雪豹的案例。
“之前救护的都是雪豹幼崽,伤病重的很少。当时兽医院还没有成立,野生动物疾病治疗的技术也比较落后,怎么救?能不能救成功?大家心里没底。”何顺福说电话既然打到了救护繁育中心,他们就要承担起责任。
雪豹“凌霜”的成功救护成为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的一个里程碑,不仅开创了危重雪豹临床救护成功的先例,也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个地方。自此,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开始了内在的变革,目的就是让野生动物救护走得更深、更实。
2019年,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兽医院正式成立,通过软硬件的配备,成为一个集野外急救、全面诊疗、手术康复和隔离饲养于一体的专业野生动物医疗救护平台,其完整的工作链条和专业的团队,支撑着青海全省的野生动物救护重任。
何顺福表示,专业的救护团队让大家离“凌小蛰”“凌小芒”这样的危重雪豹更近,而救护的前置措施,更加缩短了这份距离。
目前,救护繁育中心在救助野生动物方面形成了一整套标准,而标准之上,是县乡一级的生态护林员、当地的林业主管部门、兽医站等在发挥作用。
“‘凌小蛰’就是管护员发现的,‘凌小芒’也是在当地各部门的努力下被成功救治。其间,如若发现较晚或最初判断失误,都不是现在这种结果。”何顺福说,中心每年都会到基层一线给生态护林员、当地林草部门工作人员讲授野生动物救护案例以及救护相关的基础知识,大到如雪豹、小到麻雀、乌鸦等的救护都会涉及,将救护野生动物、保护野生动物的理念不断向基层延伸。“这些培训使得一线人员在发现受伤野生动物时,能第一时间科学处置,为后续专业救治赢得宝贵时间。”
2025年,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成功救助四只雪豹,创历年新高。何顺福说这是基层救护力量发挥的积极作用。
被救助的雪豹也得以让大家近距离观看。“虽然现在是旅游淡季,但‘凌小蛰’的热度始终很高,2025年动物园入园数更是突破100万人次。在这里,大家只隔着玻璃就能看到雪豹,人与雪豹的距离变得更近,而这种距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拉近人与自然、人与野生动物的距离。通过‘凌小蛰’‘凌小芒’这些明星动物,大家的保护意识也在逐渐增强。”何顺福说。
雪豹与我们的距离,或许就是我们与大自然的距离。当我们离大自然进一步,离保护进一步,就是离雪豹更近一步。
(来源:青海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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